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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书客 > 糟糕,忘带抑制剂了[星际] > 6.第六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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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知道了,放在角落里吧。”严雪迟到底是没接过那个纸箱子,脸色虽然阴沉的很,但至少表面上不大能看的出喜怒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众目睽睽之下,那个装着“落在霍克先生车上衣服”的箱子就这么被放在了一个一般人够不到却看得见的角落里。

    虽然箱子长得精致,但里面装着的是什么,大家也不聋。

    严雪迟心想要不是任务紧急,准个儿得逮着这个小伙子好好算账。

    三个人中司机的职务就交给了新来的那个小朋友。

    说是小朋友,严雪迟见着他这张脸的时候还真的以为是在校学生。

    脸上的稚嫩还未消退,嗓音也清脆的很,一副骨骼还没长开的样子。

    严雪迟则是在后排清点车上的物资,去那种地方不能穿着太显眼的衣服,也不能携带过分显眼的武器,头发最好也弄乱一些,总之得和当地环境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收拾东西的时候严雪迟又翻出来了昨天兰瑟给他的那个遥控器,用来开关监听器的。

    只要开启,对方就能掌握他的位置以及周围发生的事情。

    严雪迟想了想,还是把遥控器放回了口袋里拉上拉链,没打开,却也没把助听设备上的那个小监听器摘下来。

    万一紧急情况,总归是多一条生路好。

    “那个…严探长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严雪迟听着声音陌生,这才想起来还带了个新来的“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来着,抱歉,方才没看名册。”

    “佩安.穆顿。”

    严雪迟听到这个姓氏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也难怪胆怯了些,但看着资质不错,原来是穆顿上将的后裔。

    “其实让我端茶倒水都行的……您别误会。”小伙子见着严雪迟迟疑,赶忙补充了一句,看来这个姓氏已经不是第一次给他带来麻烦。

    “没误会什么。”严雪迟察觉到他哪儿不自在了,赶忙转移了话题,“你刚才要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就是,待会儿会看见……死人吗?”佩安的声音带着点儿怯懦,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时间都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“当然会了。”话音刚落,先是迎来猛地一个急刹车,严雪迟差点儿没一头撞到侧窗玻璃上。

    “起来。我开。”邵元见此直接和他调换了位置,吓得不轻的那位直接被扔到了副驾驶上,“你严探长说的没错,别人遇见尸体,遇见完整的都算你运气好。”“我第一次和雪迟出行任务的时候,直接遇见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邵元,别吓他了。”严雪迟瞧他脸都青了,赶忙劝阻了一句。

    邵元闻此果然安静了不少。

    然而安静没一会儿,似乎又想起来了些什么,“雪迟,早上送来那个箱子是怎么回事儿?”

    严雪迟收拾装备的手僵持在了空中,顿了好一会儿,才继续动作,“也没怎么回事儿。”

    “他欺负你了?”邵元说话的时候虽然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,但语气明显比刚才更冷冽了几分,“以前不记得你们这么熟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谈了些工作上的事情,公共场合穿着制服不合适,换下来之后忘记拿了。”严雪迟尽可能让自己的借口听起来有说服力一些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邵元听完以后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一声,脸上看不出喜怒,“那你还挺能忘的。”

    虽然没有争吵,但严雪迟分明觉得气氛愈发绷紧,唯一能做的就是收拾好物资,毕竟悬浮车不能开进去,只能停在远处,然后徒步潜进去。

    过了不到两个小时,邵元把车扎在一处不显眼的巷子里,三个人在车上换上了破旧的麻布衣,将便携式激光槍扣在腰后,带了些压缩药片和急救药品,才依次下了车。

    说实话,严雪迟觉得哪儿的贫民区都大差不差,安京星郊外的这块儿区域,让严雪迟恍惚回到了十二岁以前生活的噩梦。

    “一个月前第一位死者是在左九区面包店里的阁楼上发现的,待会儿先去那儿看看。然后再去殡葬处,有几具遗体还没来得及处理,应该还赶得上。”严雪迟说完之后又回头看了一眼,这才小心翼翼的朝里走去。

    号称联邦警察都不敢来的地方可不是瞎说的。

    不到中午,狭窄的街道上还是一片寂静,能见度很低,也不知道是晨雾未散还是消毒粉末造成的。

    偶尔能见着几个衣衫褴褛的醉鬼倒在街边,或是在街边巷子里行着苟且之事的男男女女,不时还能传出来令人生理性厌恶的声音。

    严雪迟对此似乎已经习惯了,并没有多看,只是照着脑内背下来的地图,找到了那个第一次案发的面包店。

    店铺已经关门了,上面喷着各式各样的涂鸦。

    严雪迟见此直接上手一拧,将门上挂着的那个已经垂垂老矣的铁锁拧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严探长,这儿会不会有鬼……”佩安话没说完,当头就挨了一记。吓得只能乖乖闭了嘴。

    严雪迟忙着查找线索,自然是腾不出手去打他。

    经过一个月的洗礼,当初种种触目惊心的痕迹已经不明显了。

    严雪迟打开手环的探测功能,才在墙角勉强找到了几处肉眼不肯见的血迹。

    时间过得太久了,什么线索也没。

    “什么也没剩下了。”严雪迟又低头看了一会儿,才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邵元,别拧他耳朵,本来都不灵光,再拧坏了。”

    邵元这才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“不过可以肯定,对方作案很熟练。刚才模拟了一遍,留下的血迹也是死者生前最后挣扎的时候蹭到地上的。但纸质文件说,是被挖去了心脏和眼睛,要不是专业人士,恐怕还真有点儿难度。”

    “死者身份能猜测吗?”

    “根据资料显示不到三十岁,男性。别的不知道了,感觉对方虽然有组织,但受害对象却十分随机,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年纪大概都是二十偏后三十出头的样子。没什么背景,就是这种地方打架的混混,即便不遭受谋杀,也很难有活得久的。”

    严雪迟话音刚落,只见着邵元张了张嘴,还没说出来话,外面就爆发出来了一阵凄厉的恸哭和人群的唏嘘。

    说是恸哭,还掺杂着女子的魂飞魄散的尖叫,哪怕没去看,也大概知道外面是一副怎样的光景。

    “出去看看。”严雪迟说完之后扶了扶腰间挂着的武器,先一步佝偻着背,一瘸一拐的走出门,随着人群朝着惊叫发生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
    严雪迟到底是生长在这种地方,想隐匿在人群之中还是很容易的,三下两下就挤到了人群前端。

    倒在地上的男子有些面熟,严雪迟仔细一想,好像方才才看见他在巷子里,和一个衣着暴.露的女子纠缠不清。

    不过短短去了趟现场的时间,就已经倒在地上,脸上一点血色也没。

    严雪迟小心翼翼抬起手腕,用手环拍照取证。

    死者看起来年龄和以前那些一样,正是青年走向中年的年纪。

    只不过哪怕衣冠不整,严雪迟也没发现能见血的伤口。

    和凶手以往的作风不一样。

    严雪迟站了一会儿,拍了足量的照片之后,才从人群中撤离出来。

    人群之外,只见着邵元正一脸嫌弃的扶着新来的这个麻烦。

    虽然眼里尽是不耐烦,但手却是扶的稳健。

    “拍过照了。接下来看着他会被送去哪儿,我们正好跟过去。按照以往的手段,凶手应该会再出现一次,取走体内的器官。”严雪迟压着嗓子说完,目光才转向一旁吐得站不稳的佩安,使劲儿在他背后拍了两下,“算你运气好,没遇见那种开膛破肚的。”

    佩安哪儿还说得上话。就差没直接让邵元抱着才能双脚着地了。

    换了好一会儿,佩安才喘上来了口气,“严探长,这太吓人了,太吓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就吓人?”严雪迟见着他挺有意思的,难得肯多耐心些,“看着你考警部的时候理论课是这届的第一名这次才带你来的,早知道实战是这幅样子——”

    “也没那么吓人。”佩安努力的直起了身子,用着苍白却坚定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向严雪迟。

    严雪迟回应给他了一个笑容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再说话,只是示意两个人随自己朝着案发地点的外围走去。

    争执了半晌,似乎终于有人愿意认领这个青年。

    很快,就有人抬着担架匆匆赶来,消毒粉末随即又一次在人群之中喷溅,能见度本就不高的环境又多了几分模糊。

    尸体被停放在了一处巷子的小房间,大老远都能闻见一股骇人的味道。

    严雪迟和邵元对此像是习惯了似得,连眉头都不皱一下。另外一个情况就不容乐观了,估计是刚把胃里吐空,这种时候才能强忍着不动。

    “邵元,验尸加看守没问题罢?我得去见见那个目击者。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。你去罢。”邵元的回答依旧简短,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,“你自己小心一点,有事按通讯警报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。”严雪迟抬头看了一眼满脸凝重的男子。

    想当初小时候,严雪迟记得邵元一直都是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弟。

    一晃多年,比自己还高上半头,“你也是,小心一点。”

    说完之后严雪迟也不瘸着腿走了,三下两下翻过矮脚墙,爬上房顶,从人群里寻找着方才那个最后和死者厮混过的女子。

    这种地方男盗女娼是最普遍的事儿,衣着暴.露的女子实在是有些多,一时间找的严雪迟头疼。

    看了好半晌,总算是找到了那个神魂未定的姑娘。

    那姑娘见了严雪迟第一反应就是跑。

    严雪迟哪儿会给她机会,从房檐上一跃而下,死死地拽住了她的手腕。

    “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!”

    严雪迟还没说话,那姑娘先一步惊叫道。

    严雪迟怕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,赶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随即尽可能的挤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,又顶着头皮发麻的感觉稍稍凑近了她耳畔,被劣质的香水味呛得半死的嗓音却是意外的沙哑,比平时多了几分蛊惑人心的成分,“抛开那些不愉快的事情,陪我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“三…三个星币。”

    “给你双倍,多陪我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严雪迟说完之后自己其实都挺想给自己一巴掌。

    这种事情严雪迟以前从来没做过,也从来没想着去做,结果第一次还是奉献给了工作。

    “咳咳咳,咳咳咳——”被勾着领子带进一间昏暗的房间之后,严雪迟总算是忍不住咳嗽的欲.望,完全没了刚才在外面那副混账样子。

    缓过来一会儿之后,严雪迟才从兜里掏出来了六枚钱币,放在桌子上。

    “您想怎么玩?”那姑娘收下钱之后,当着严雪迟的面,用着修长的指尖先是挑开了自己心口前的几枚扣子,紧接着便是想来帮严雪迟褪下这身繁琐的蔽体之物。

    严雪迟见此不禁大惊失色,连忙罢手见她推开,“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,先把衣服穿上行吗?我头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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