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书客 > 玄幻小说 > 在魔尊头上撒野[重生] > 22.酉城轶事(三)
    等了半晌,青兮那没了下文,梁凡君也没有追问。想必他是有难言之隐,自己反正打定主意,要在醉青坊住上一阵子,何愁没有知道的机会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这间客房就不错,我便住这吧。”

    青兮闻言抬头,“那,你看看还缺什么,我让人去布置。”

    “不缺不缺,已经很好了。”梁凡君双手负于身后,绕着卧房走了一圈,出门在外,讲究简易才是。

    “你若是想要什么,就和我说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青兮抬手解开系绳,拿下了斗笠,一张清丽的面容完全展现在梁凡君面前。

    梁凡君愣了下,方才给青兮喂药时,自己是从薄纱下方探过去的,现在看到人的真实面貌,他不禁感叹,这位青兮公子仿佛像那画上走下来的仙人一般。只是这气息羸弱,脸色略显苍白。

    不知怎的忽然想起一句诗,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。

    “青兮,你在醉青坊是做什么的?”

    “晚时,你在坊内走走,去前厅坐会儿,便知晓了。”

    梁凡君暗暗记下,等到了晚上,他本想同青兮一起前去,哪知敲青兮的门时,却被小厮告知人早已经去前厅了。

    他向小厮打听好了,自己绕过花园进了前厅。躲在台柱后,他往里面探了探头,无论是一层的客座,还是二层的雅间,均是座无虚席。大厅内飘着一股浓郁的酒香,香气醉人,令人不由自主的寻访至此。

    正北的座位上摆着一张古琴,梁凡君打眼一瞧,便知这古琴的琴身琴弦都是非凡之物。这样的琴非得有超凡脱俗的人才能配得上,不然就白白糟.蹋了。

    随着一阵叫好,梁凡君往正北的方向看去,只见青兮在青衣外罩了一层薄纱,徐徐走来,至古琴后停住。

    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,小厮们一边一个,站在两侧。既而又上来一名身着青衣男子,手持宝剑,在琴旁立住。

    随着青兮的食指覆于琴上,轻轻拨动,清灵悦耳的曲子倾泻而出。梁凡君侧耳聆听,青兮手弹的曲子与白狐狸不同,白狐狸弹奏出的乐曲,闭上眼,脑海中出现的是山间流水、万里江河。而青兮的曲子,更加的细腻委婉,如同潺潺的小溪,绵延不绝。

    没想到青兮居然是个琴师,怪不得他要让自己来前厅转转。

    在青兮抚琴的同时,一旁的青衣男子舞起了手中的宝剑,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柔情,这男子生的五官小巧,特别是那双眼睛显得灵动,不时的看顾厅内的客人,竟流露出一丝媚态。

    梁凡君倚着台柱,本是好心情的欣赏青兮的琴艺,可见这位舞剑的男子之后,兴致大大降低。虽说舞的好看,但终究是花拳绣腿,他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喜欢看这种华而不实的剑法。

    他还是喜欢看白狐狸舞剑,步步生风,招招有力。

    “李兄,此行不虚吧?”

    “那是自然了,咱这酉城谁不知醉青坊的名号,这里的青梅酒让人百转千回,尝一次便想着第二次。”

    “何止是青梅酒,就说不吃不喝,到这来一睹青兮公子的真容,听一曲青兮公子的琴曲,此生足矣。”

    “可不是,只可惜青兮公子每日只弹一曲,也从来不和客人有过多的牵扯。听说有大户人家一掷千金,请青兮公子出坊去表演,都被无情拒绝了。”

    “该不是哪家的公子还是大人的,看上了青兮公子,想带回去做个男妻吧?”

    “此言差矣,青兮公子姿容虽美,琴艺超然,但终究是......这样的出身当男妻有点困难,收个偏房还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梁凡君竖起耳朵仔细听,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?什么是男妻?还偏房?

    此时,正好一曲终了,青兮在客人们的欢呼和掌声中退了下去,古琴也被两个小厮抬走,换上了一幅墨宝。刚才舞剑的男子,放下宝剑,改为拿起毛笔,当着众人的面开始作画。

    梁凡君也趁着无人发现,悄悄回了后院,路上,他一直垂首凝思,想着在大厅里听到的谈话,却始终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正巧身边经过几个小厮,他手疾眼快的抓住一个,“这位小兄弟,麻烦问一下,男妻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小厮不可思议的看着他,就好像他是个妖怪似得。“你真不知道?”

    梁凡君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咱这盛行男妻,就是男子可以娶女子,也可以娶男子,娶来的男子,便称男妻了。”

    梁凡君一时怔住,男人当妻子?那偏房,岂不就是平时所说的小妾了?

    一旁的小厮唤了他几声,不见他答应,自己低头跑掉了。梁凡君毫无察觉,依旧沉浸在刚刚知晓的新鲜说法中,男子和男子?怎么着都觉得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突然好想白狐狸,这个地方有点可怕啊。

    梁凡君甩了甩头,不行,不能这么快就认输,不就是习俗不同吗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    听方才那些人谈论青兮,青兮在他们口中似乎是受欢迎的,但同时又是被轻蔑的。这是为什么?就是因为青兮当众弹琴?不管了,还是先去找青兮吧。

    梁凡君来到的青兮的房间,房门是开着的,青兮才褪下了青纱,细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,神情落寞。

    他敲了敲门,“青兮,你弹的真好听。”

    青兮笑了,“是吗?你要是喜欢听,哪天我再弹一首别的曲子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琴艺是从小学的吗?”这种程度非一朝一夕可成的。

    “不,是到这里才学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是什么时候来醉青坊的?”

    青兮垂下头,“好像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他似乎很不愿提及以前的事,梁凡君忽然有了个想法,莫不是青兮和自己一样,是被醉青坊的老板给扣下了,又没有还击之力,所以才一直待在这里。

    “别总说我了,你呢,你家住哪里,家里还有什么人吗?”

    家里?总不能说家里有只狐狸。梁凡君想了想,张口就来,“我家离这很远的,家中只有,只有一位兄长,三年前,兄长离家,杳无音信,我这才来寻他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你是来找兄长的,你的兄长是什么样子,可以说出来,醉青坊有很好的画师,可帮你画出他的容貌,张贴出去,也方便你寻找。”

    梁凡君心道,还是别了吧,他可不是出来找人的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与你相像?”

    “不,我们一点都不像,不是亲的,是,是义兄。对,义兄,我们俩从小相依为命,感情比亲兄弟还要亲。”为了圆谎,梁凡君开始闭眼胡诌。